人与社会的和谐才是可持续发展的根本

——赴南美考察见闻与感想

作者:刘海谦

　

2007年1月20日至2月3日，我随中国21世纪议程管理中心组织的、由第二批SCP试点城市及有关学者组成的14人考察团，赴南美的秘鲁和巴西进行可持续发展的交流和考察。考察期间我们听取了秘鲁方面关于利马SCP/LA21项目执行经验、利马城市发展规划和国家环境体系与城市规划实践的介绍，会见了Lurin和Chillon的工作组，并到Lurin流域进行实地考察。在巴西，我们与当地有关部门就联合国人居署可持续城市计划／地方21世纪议程( SCP/LA21)项目执行经验进行了交流和学习。

就可持续发展而言，人们大多从经济和自然方面考虑，譬如环境的治理、生态的保护、实施循环经济等等，这些都是必要的，而且也很迫切。但是，我认为，一个社会，无论其是何种制度和形态，要实现可持续发展，关键得看人与人、人与社会能否和谐共存，共同发展和进步。这是我南美行的最大感受。

利马，秘鲁首都，一个六、七百万人口的大城市（翻译小徐介绍有八百万人），贫民窟的规模让人震撼和恐怖！放眼利马城周边的山上，映入眼帘的是广布的贫民窟。那儿没有水，人们洗衣做饭得买运水车送来的水；有路灯，但很暗；广场、绿化等基础设施简直就是奢谈。翻译吴先生指着一片贫民窟说，这一片区有一百万贫民（或许有点夸张）。假如他说的是真的，那么，整个利马市至少有两百万人生活在贫民窟！

贫穷不可怕，可怕的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。在市中心，有富人的高尔夫球场，他们潇洒挥杆，尽享人生；在富人俱乐部，富豪们或是悠闲地躺在泳池边晒太阳，或是打网球，在健身房健身。在富人们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的同时，生活在社会底层的许多人正为生计而奔波。在各个繁忙的路口，有许多手提矿泉水、怀抱各种小商品的小商贩，只要红灯一亮，他们就立即穿梭于等红灯的车之间兜售商品。还有一些“艺人”则奔向停车线前进行各种杂耍表演，有演双簧的，有骑独轮车的，有抛球的，类似我国的杂技表演，其实就是卖艺挣钱。上面这些现象在很多国家都存在，即使在我国也有，不足为奇，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。问题是穷人绝大部分是土著人、混血和有色人种，看来这些现象是某种深层次的问题造成的。听吴翻译介绍，在秘鲁，富人俱乐部的门槛费要十万美元，年费一万美元，但对于有色人种，即使有再多的钱也进不了。种族歧视、种族不平等，带来了政治和经济上的不平等。这里，我不好评价别人的社会制度。

在秘鲁，无论在繁华的大都市，还是在偏僻的小镇，有一个奇特或许是独有的“景观”，就是到处都是没有完工住房。一楼已经住人，二楼只建了一半，漏出许多钢筋，给人的印象还没完工。这是秘鲁现行的税收政策造成的。据翻译吴先生和导游小徐介绍，秘鲁政府规定，凡是完工的建筑，须上缴成本的10％—15％的建设税。在经济不发达的秘鲁，这一规定对富人不关痛痒，而对大多数收入不高的人来说，正好利用政策的漏洞，合理避税。因此出现奇特而独有的“景观”就不足为奇了。这都是贫穷惹的祸。一方面，政府想广辟税源，加大税收，增加财政收入；另一方面，老百姓利用政策漏洞，合理避税，减轻经济负担。

早在两千多年前，我国伟大的教育家孔子说：“不患寡而患不均，不患贫而患不安。盖均无贫，和无寡，安无倾。”这一观点至今对治理国家和社会也有指导意义。在秘鲁，甚至整个南美大陆，贫富悬殊过大引起了很多问题。里约热内卢的刘导游介绍说，有些大老板坐直升机上下班，飞机从郊外的庄园直接飞到市内的办公楼顶。这就是经济上的差距。在秘鲁、巴西十来天的行程中，导游总是告诫我们，不要单独外出，更不要晚上出门，因为经常有抢劫的，有的游人因此丢了性命。其实，被抢劫的对象不仅仅限于外国人，当地人只要单独行走到僻静处，也可能被抢，只是当地人已习以为常，防范措施做得好而已。可见这些国家的社会治安是很糟糕的。这与贫富悬殊过大不无关系。

贫穷不可怕，可怕的是对于贫困，政府既无能为力也无所作为。我们在联合国Chillon工作组费尔南多先生的带领下，考察了Lurin河边的Qvabrada Veidc（绿色断崖）村。该村离利马30公里左右，应该算近郊，可是村子给我的感觉是灰蒙蒙的，一派荒凉和萧条的景象。村后的山上寸草不生；进村的路没有硬化，爆土扬场；低矮的村舍稀落破旧。总之与贵阳边远的贫困村差不多。在我们这儿，政府时刻在关注着农村，关心着贫困农户。这几年实施了“村村通”广播电视、“四改一气”工程、易地扶贫搬迁、1000公里农村道路硬等工程。现在国家正投入巨资大力进行新农村建设，以期缩小城乡差距，共同进入小康。总之，农民是有盼头的。在我国，政府不仅关注农村，对城市低收入家庭、弱势群体、住房困难户、4050人员等同样给予了很多关爱和帮助。可是，在秘鲁，对于像Qvabrada Veide（绿色断崖）这样的村，他们不能指望政府能做什么，因为政府根本没有投入，他们的脱贫致富只能靠自己或民间组织的帮助。

南美之行时间紧，行程满，充其量算走马观花。许多情况了解不到，看见和听到的或许不尽真实。但总的感受是，还是我们自己的祖国好，我们的未来充满希望，老百姓的日子将更红火。